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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可这满屋庆贺，没有一个属于她。

　　全都归了喻芝央。

　　程南锡更是淡漠地收回视线：“算了吧！今天是你的庆功宴。”

　　喻小北心冷得好似寒冰，僵着身子，几乎是麻木开口：“南锡，今天是我的生日，之前说过要陪我回家看我妈......”

　　程南锡皱起眉头，眼中嫌弃更是一闪而过：“喻小北，你能不能别老拿伯母说事？要是知道芝央入围全国前十，她也会很开心的。”

　　“伯母又不是只有你这一个女儿！”

　　他挽起喻芝央的胳膊往外走去：“去看伯母的事情，明天再说吧！”

　　休息室里的人很快便一哄而散。

　　满地礼花凌乱散开，一地狼藉。

　　喻小北缓慢地蹲了下去，按住自己疼得几乎麻木的脚踝。

　　她想，或许接下来的比赛，她没办法再继续了。

第二章

　　看到喻小北一个人回来，喻母难掩失落：“南锡又没空啊？”

　　喻小北点头，喻母垂下眼，泪水氤氲：“倒也是，芝央今天入围全国前十，他们队里的人都去开庆功宴了吧？”

　　喻小北打开蛋糕盒的动作微微一顿，她没有告诉喻母，程南锡是和喻芝央单独去吃烛光晚餐了。

　　喻母长叹一声：“小北啊，你也长点心，妈妈没几年好活了，死前最大的梦想就是看到你和南锡结婚......”

　　喻母前几年得了乳腺癌，手术后癌细胞转移扩散，医生说寿命不超过五年。

　　今年已经是第四年。

　　她查出癌细胞扩散那年，就是喻芝央腿出事那年。

　　一方面是喻小北心软，另一方面是，喻小北真的信了程南锡的话。

　　他们可以结婚。

　　可两年过去，喻小北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
　　不爱你的人，你为他做再多，也换不来爱。

　　喻小北切好蛋糕，递给喻母。

　　她的三十岁生日，本该是快乐的日子，气氛却压抑到极致。

　　喻小北非常勉强地笑了笑：“南锡在忙，我给他打个视频，让他跟你说两句。”

　　喻母忙抹了泪：“好啊。”

　　喻小北没敢当着喻母的面打视频，她拿起手机，先进了房间。

　　打第一次时，程南锡挂了她。

　　她不厌其烦地开始打第二次、第三次......终于，程南锡接起来，满脸写着不耐烦。

　　很快，摄像头对准了桌面，看不到他的脸。

　　程南锡烦躁的声音响起：“你闲得慌吗？不知道我跟芝央在吃饭啊！”

　　喻小北沉声道：“我妈想跟你说两句话。”

　　“真服了。”程南锡深吸了一口气，眼中厌恶一闪而过，“喻小北，你又拿伯母来说事！怎么，又要扯她的癌症是吗？你每次都拿这个当借口，不腻吗？说她身体不好，说她快死了，都复发两年多了，我也没见她死啊。”

　　听到这话，喻小北当即冷了神色：“程南锡，你有点过分了。”

　　程南锡毫不愧疚，甚至嗤笑一声：“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！伯母要是知道你总是拿她要死当借口来威胁我的话，应该也不会很开心吧？”

　　电话那头，喻芝央出声阻止：“南锡，你别这么说......”

　　“芝央妹妹，你就是太善良了！”程南锡冷哼道，“你妈永远只当喻小北是他亲女儿，你还帮他们说话，当年，要不是你妈，你的腿又怎么可能......”

　　喻芝央叹息一声：“那只是个意外。”

　　在所有人的眼里，喻芝央两年前出事，真的只是一个意外。

　　但程南锡不这样想。

　　因为喻芝央和喻母的感情一直不好。喻母生喻芝央那年是早产，羊水突然破了，喻父大半夜着急忙慌送母女俩去医院，结果路上发生车祸。

　　喻父当场没了，喻母更是九死一生才生下喻芝央。

　　所以从小，喻母就一直对自己的二女儿喜欢不起来。

　　由此，喻芝央更是对喻母感情淡薄。

　　两年前，喻芝央上场跳操的那双鞋，是喻母买的。

　　谁知道喻芝央穿着那双鞋出了事。

　　“算了。”程南锡烦躁地按住眉心，“你把电话给她吧，说两句话而已。”

　　喻小北这才出了房间，将手机递给喻母。

　　喻母刹时喜笑颜开：“南锡啊，什么时候有时间来看伯母？”

　　程南锡露出很勉强的笑：“等我有空就来。”

　　“有件事，伯母想跟你商量一下。”喻母轻声道，“你和小北的婚期，定在半个月后怎么样？伯母前几天去复查......”

　　程南锡眼神中闪过厌烦，打断她：“结婚的事，有时间了我们当面聊吧！”

　　喻母神色僵住，只能苦笑一声，说了句“好”。

　　别别扭扭地寒暄两句，程南锡的表情愈发控制不住。

　　喻小北只好马上找借口拿走手机。

　　见喻母不在，程南锡也彻底不装了：“喻小北，你们家的事儿能不能别老是来烦我？我只是你未婚夫，又不是你爸爸，没有义务帮你处理你的烦恼。”

　　垂着眼，喻小北的情绪前所未有的冷静。

　　她甚至笑了笑，说：“有件事，我也得跟你商量一下。”

　　“说。”程南锡一脸烦躁。

　　“半个月后的决赛，我不参加了。”喻小北说。

第三章

　　程南锡刹时起身，打翻餐桌上的烛台。

　　烛光晚餐顿时灭了光。

　　他翻转摄像头，终于把镜头对准了自己的脸。

　　他满脸写着难以置信：“喻小北，你这是在威胁我？”

　　“我只是在跟你商量。”喻小北淡淡道，“上次比赛，我韧带撕裂，去做了检查，医生建议我修养一年时间，不要再参加任何的比赛。”

　　喻小北以为说出这番话会极度困难。

　　但没有。

　　原来，她可以做到如此平静。

　　她甚至笑了笑，说：“如果继续比赛的话，可能会残疾。”

　　手机那头，呼吸一窒。

　　程南锡的眉头紧皱起来。

　　“残疾？喻小北，你这是觉得用你妈来威胁我不够，所以想出来新的法子了？”

　　程南锡发出冷笑，神色漠然：“不就是想以此来威胁我跟你结婚吗？说吧，你跟你妈定的结婚日期具体是什么时候。”

　　喻小北捏紧手机，太阳穴微抽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......”

　　程南锡打断他的话：“这场比赛对我和芝央来说，都非常的重要，就算是天上下刀子，你也得去。”

　　“别说是残疾了，哪怕你比完赛马上就要死，你也必须出场。”

　　程南锡眼神厌恶：“我承诺过你的不会变，等你拿到冠军，我们立刻举办婚礼。既然你和你妈执意要我一个答案，那婚礼日期就定在比赛结束的第二天......这样总可以了吧？”

　　说到最后，他的神色只剩厌恶。

　　视频最后的画面，是他骤然盖下的摄像头。

　　以及喻芝央匆忙一句：“别生气了，他也是担心我妈的身体，想让她早点完成心愿。”

　　“想到下半辈子要跟这样一个工于心计的女人度过余生，我只觉得恶心至极。”

　　喻小北按断了通话。

　　怔忪盯着